在水一般凉的秋天的夜晚
我独自爬起来，饮水
水在我体内奔涌成河
和远处火车的笛声
一起奔腾去了

高大，热情，激越
都被逼仄成一种渺小
在夜的夹隙中一张一合
夜的幕布下，我只是一只洁白的羔羊

在水一般凉的秋天的夜晚
我独自爬起来，饮水
水在我体内奔涌成河
连同记忆，连同惋惜
一起奔腾而来，又奔腾而去

我在想着你亿万年前是怎样一种什么形态
冰山，江河，还是鸟兽的身体
那时的你，纯洁得犹如心上凝结的泪滴
水可以溶解焦虑，痛苦和忧愁
却又能使她们激荡成河

在水一般凉的秋天的夜晚
我独自爬起来，饮水
水在我体内奔涌成河
和我体内的另一条河汇在一起
一起奔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