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炳
文/五屏山下一野夫（浙江杭州）

此刻，他想起了崇安寺
——雷尊殿不远处，蛛网布置的和山房
上帝之手夺走了童年温暖火种
想起了，两根夺命绞索
一根栓住与生俱来的孤独，一根连接跌宕起伏的无常
萦绕，游走

狭小空间，时而攀爬，清脆声，让他
向上，每爬一步感觉天宽了些许
时而滑落，每下滑一寸
迟滞的颤音，心，一点一点的收紧。二泉映月
起起落落反复于心
游刃有余，他，太过于熟悉了

那些寄生的，似是而非的，潜伏的音符
紧攥住他的绳索，他要跳脱
边锋中，思索
——坑坑洼洼的，曲曲折折的命运
从此放任自己，酗酒；赌博；逛窑子；抽大烟
寻找，脱落的一片羽毛

漏洞百出的眼前，不如从此关闭
摸索，一片永恒的原初
温柔、文雅、宁静与愤恨、凄苦、不安混沌中相互交织，交错
“自己的遭遇上再追加上一段遭遇：音乐的遭遇！
同样，他也想在痛苦上再追加一种痛苦：
音乐的痛苦”

纠缠了一辈子，发出响声的绳索
看不见声带，约束命运的道袍破腰带
放手。厌烦透了
他要离开，不再无效地攀爬，像又焉又瘪的丝瓜
离开地面，灵肉合体了
刺骨寒风之中，去与上帝会合，一起摇摆

2018/1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