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
湛蓝的天空舍得让
乌云和雾霾离去
冰雪能把河谷山坳的彩虹涂白
春风能让温情催开每一朵花蕊
坠入黑暗的夕阳
明天会从恶梦中爬起

我怀疑
茫茫沙漠中每一粒沙子
不是死亡留下的微小尸骸
滚滚红尘中每一点尘埃
都是前世因果未了的标记

我怀疑
屋前低垂的老柳树能弯过那空巢的驼背
草垛上放牧的风筝能被留守的目光扯回
我怀疑有些愤怒只适合咽进肚里
有些呐喊只配和羊群圈在围栏里

我怀疑
车流中发卡片的身影真有九条命
街边大白腿只为炫耀青春的身体
还有街角扎堆的烟头真能抵抗瑟瑟寒意
在回家的人流中听不到叹息

我怀疑痛苦是磨刀石
朋友圈圈的真是朋友
微信视频能医好相思病
抖音抖不伤脆弱的自己

我怀疑得奖的诗句
一定比我干瘪的语言高级
如同怀疑名牌包裹的皮囊
一定比我瘦弱的脊梁贵气

我怀疑发黑的血管
是否流动着红色的血液
我怀疑向死而生的灵魂
真不再被唾弃

我怀疑
但只是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