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是虚幻的梦境
                           赵晓春

雨落在鸡笼上的时候
父亲关注起鸡的安宁
他把鸡笼从后廊移到了前厅
鸡上笼的时候
像往常一样
在后廊曾放过鸡笼的地方
一步跨过去
就像跨过笼门
前厅那只空空的鸡笼
望着后廊那群相聚取暖的鸡
发楞

在向桶里注水的时候
鱼在桶里游得起劲
一条不小心的鱼蹦到地上
渐渐鳞片干枯
鱼皮起了皱纹
当再次向水桶注水的时候
哗哗的水声中
地上那条干枯的鱼
又开始蹦跳翻腾

小时候放牛
牛牵我上山
我牵牛回家
从没弄丢过牛
在一个晚霞灿烂的日子
我背着手牵着牛
望着天上的飞鸟入神
当暮色如抹布，一片片
把晚霞和飞鸟擦尽
回头，发现我手里仅牵着
一根牛绳
就在我与一根牛绳纠结
纠结到不可开交的时候
听到父亲的大声呵斥
——牛已经回家了
你还在这里犯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