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骨的寒冷如期而至

作者Ⅱ唐啸

彻骨的寒冷如期而至
草尖上的露珠没有了胎动
村前蜿蜒流淌的小溪
此时也已喑哑，不再欢唱
水已跃上了屋檐
跃上了树稍
一夜之间，它们齐刷刷的
持着透亮的凶器

凛冽的山风挟着揪心的哨声
千里迢迢，一路狂奔
如进村的土匪抑或强盗
越过了几道山梁之后
就径直翻过围墙
闯进院落，穿堂窜户
虎扑在此蜇居的人民
房门被肆意推开
一阵鼓捣之后
随即又被强行关上

一个冬日的清晨
我走在逃学的路上
朔风从四面八方扑来
一再嘲弄我的顽劣
鼓吹它的强势，它的蛮横
强行撕扯我的衣裤
并肆虐我的周身
我提着鞋后根走路
猝不及防时
还是沉重地摔了几跤

我己一步三颤，不堪其辱
口边流着哈拉
鼻涕已擤了千万遍
眼里却没有泪
心底只有一个信念
尽快逃离这置身其中
被追逐，被狩猎的围场
龟也似的缩着脖子
一路漫无目标的潜行

不知是风绑架了水 
还是水挟持了霜
它们在我身旁狞笑、狂欢
谣言絪缊着向四野扩开

2018.11.21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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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盼能下一场鹅毛大雪

作者ll唐啸

气候已如此凄冷、刮燥
如果此时能下一场
来自唐朝的鹅毛大雪
六出纷飞，漫撒四野
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为着这一再被污浊了的悲伤

这山川，这河流，这大地
还有这至今弥漫在空气中的
浑沌、阴冷与窒息
哪一处不藏污纳垢，物欲横流
哪一处不需要雪融化后再逐一清洗、涤荡

然而
令我万分沮丧且惆怅的是
只觉凛风频频造访
而它总是悬而不降
这可急坏了我只想伫立风雪中的愿景
还有那些穿貂皮大衣太太们的彷徨

我所引颈祈盼的这场雪啊
最终还是没有落下
还是没有六出纷飞，漫撒四野
说起来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
不管冰天雪地
我只想一身荷戈
哪怕
凄凉的隐没在暮色里
随着飘落沉积的白雪一同消逝

2018.11.22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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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声堆积的雪

作者II唐啸

这被寂静包围的村庄
大雪己整整飘落一夜
清晨，我驻足在这里
纯白的雪花还在竞相绽放
欲将这裸露于世的一切
彻底予以并吞、湮没、封存
直至消除，回归空白

我踽踽独行
踟蹰于这浑天一色
无数久违的复杂情绪
从触碰的指尖
和空洞的眼瞳中
传来

不知后山梁的松树怎么样
是否己被压弯还是依旧挺立
不知老屋旁的竹林怎么样
是否只是被摇荡
还是某些已从中折断
而我此时正逶迤走向梅林深处
誓言今生不再抚琴
只来嗅它知苦的清香

这无声堆积的光芒
让我再次展露欢颜
看家护院的那只土狗
前爪俯地也一再狂吠
径野一路负重驰来的黑点
也在扑哧扑哧打着响鼻
远道而来的三位朋友啊
我已备好上等烈酒
摆好千年古宴
等君前来，一起
坐赏这六出纷飞、花开花落
然后再恭送
恭送这一年一度的轮回

2018.11.23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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