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重阳，念及苦楝但不是茱萸
茱萸落叶、黄花、味酸，我未曾见过
苦楝落叶、紫花、性苦，却是我亲手种下
甚至家里的茶几、饭桌、沙发
都是苦楝木制成
每一次看见苦楝开花我都以为重返故地
但现在空空荡荡的苦楝枝头只有
稀稀落落的淡黄色果实
它们散落在院前屋后田间地头荒坟垄上
不曾惊动任何人，也不曾有
贫贱命运或困苦家事的隐忧

唉，苦楝泡茶其实有毒，而登台者
四顾无人
重阳宴饮，只有年轻人欢聚少年人游戏
而那个独酌者在人生的中途
还没有酿出菊花酒
却看见晚景依稀醉死在泥泞乡路上的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所以你的感伤和他的幸福都随便吧
所幸今日并无决定去死的人
网络上也没有任何弃老的消息
所以天阴或晚晴都可以坦然接受
我的父亲，他早已倦于远行
而我却漫生归老田园之心
只想在林间空地，浇菜，养鸡
再重新种下一株幼年的苦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