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寺不是一座寺
高塔寺是一个村庄的名字
高塔寺里没有了高塔
高塔只能在老人们的记忆里呆着


大片大片的田野里
到处能见到破碎的砖石和瓦砾
如果没人告诉你
你不会知道那是高塔的骨骼


高塔寺不是一个寺
它是一个燃烧的村庄的名字
一九三七年的那把大火
是日本人用子弹点的


而如今
那个着火的村庄分成两个
前高塔寺
后高塔寺



小鬼湾


小鬼湾是一个不深的湾
几米多的水深
从来没有干过
小鬼湾是一个不大的湾
就如同山区的大水塘
从来也没人丈量过


湾的名字
是以小鬼的名字命名的
不知用了多少年
也没人仔细考证过
只是听很老的老人们讲
湾的中央有一口井
小鬼就住在井里面
不管天气多么热
从来没有人下去过


湾的岸边有一颗大槐树
槐树粗得不得了
四个人手拉手的围起来
最后还是拉不上手
槐树就在高塔的正前方
有人说
塔里的蛇精经常来喝水
从树上把头垂下来


就在高塔着火的那一年
有两个日本兵下去了
一直等到第二天
湾边上的衣服一直没人穿
第二年
周围的庄稼长得不行了
一下子长成了绿色的军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