聆听腊月
方卿


脚步走来，我把
耳朵支在隆冬
去聆听急促的腊月
天在商量，地在调弦
风与冷刚柔相济，那姿态
不像缠绵


一支小曲飞过
那些断断续续，是一杯
酿造了的五千年
每逢腊月，那些殷红
便要将所有的村庄
醉得东倒西歪

 
梦辗转反侧
算盘，直接将
正月与腊月的茬口
拨打得噼啪作响
一抹跳动，回首
去数那些依然清晰的风


老人，把腊月折起来
塞进灶塘，在跳动的焰火里
计算着儿女回家的姿态
颤抖的手，将孙子
和所有的眼睛，抚摸得
乡愁四溅


留守儿童，将门前
那条通往远方的路直立起来
过了云层
应该就是天了
长长的牵挂是爬上去呢
还是走下来


腊月的声音窸窸窣窣
不是老鼠，而是
雪花与村庄的灵魂躁动
一种检阅土地的仪式
一种考验生灵的玩笑，因此
腊月的声音意味深长


这时节，一种声音
从党中央走来。雪地上
一双双密码驱散寒情
手与手相握的地方
爱心，立成一道
腊月的风景


腊月，昔月，在这里
能听到红尘冷暖，五味杂陈
能听到高山流水，浅唱低吟
能听到冰雪消融，草长莺飞，能
听到叶绿的速度，亦能
听到花开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