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
我常常把你
混同于莫言
比拟杨振宁无二
大约
大师们的晚年
总是惊人地相似:
翩若惊鸿
素心如水
气定若闲

每每想起当年
那时
莫言还未出名
杨振宁素未谋面
而你已名噪江湖
让我丢开课本
开始
去认识江湖和英雄

那时
莫言为了爱情
滚平了高粱地
杨振宁是武侠泰斗
不论剑
只谈论与原子弹有关的事情
物理世界混沌初开
你谈论美女和英雄
完全是一个情窦初开的不二少年

记得你曾说过:
我都死了二十多回了
现在你最后表演
第二十零一次死亡
像极了一千零一夜故事中的皇帝
你说：
人的一生应这样度过
大闹一场，悄然离去

我知道
你说死时
是在谈论生
谈论英雄
一次又一次的复活
你谈论生时
是在谈论死:
视死如归
定叫
强虏灰飞烟灭

大侠
是谑称
更是一部
旷世遗忘的经典
不管他们承不承认

金大侠
一路走好
常常地
我打开一部经典
总找不到你
只看见屈子一再用宝剑扣问的美人

黄梁一枕
春秋大梦
你构思过的情节
你认真比划过的
小人物的一招一式
不是黑虎掏心
不是苏秦背剑
而是我最熟悉的打狗棒法
六脉神剑——
一招克敌
出奇致胜

我记住
公元2018年10月30日的一天
你旷课了
怀揣着
一本武侠小说
开始
周游世界

这一天
你怀揣龙种
写下了人生最后的传奇——
滚平了高梁地
释放了原子能
从此为正能量
仗义直言
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