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
文/段载芳

最难见的
不是人心
而是自己的耳朵

一双脚天涯海角走尽
却走不进为自己挖好的坟墓

聋子
只相信自己的耳朵
从不相信别人的嘴巴
我们明明看见了很多事情
却只可装着哑巴不能说
而许多事情
必须听别人指手划脚

因有了眼睛
世界才有了色彩
也因有了色彩
我们才拥有了世界
眼睛失明的瞎子
一向在听风说话
包括算命打卦

人之所以走不出自我
是因为
不管我们以何种姿式
经过镜子
都是一个无法改变的自我

女人如花
而我的世界
只有女人没有花
姐姐，姑姑，母亲，奶奶
女儿，妻子
都是我一生的最爱

我之所以傻
是因为一生
只爱你一个人
是你改变了风景
还是我为你戴上了面具？
世上最远的距离
不是你不爱我
也不是我不爱你
而是你在想我
却装着不理我

香烟
是情人
还是敌人？
明知每天
握着的是一支黑洞的枪口
却依然花钱送玫瑰

在外漂泊十几个月
唯一想办的一件事
便是和妻子去爱爱
这是穷打工男人的
最初最美的想法

以前的人
是在自己的哭声中走来
又在别人的哭声中离去
而现在的人
却是在母亲的剖腹痛中走来
又在乐队的歌声中离去
中间的过程
就叫做
以痛还痛
以歌还歌

监控
是防老鼠
还是防猫？

当我们老了
去跳海吧
即使救活不了自己
白浪也是骨头的花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