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的深更，父母和弟弟
已驱车回乡，还有弟媳和小侄
他们陆续进屋，你满脸慈爱
目光在小侄身上，多停了一阵子

这是你的第四代长孙
你走的时候，他尚未到来
好俊的模样。很想把他抱怀里来吧
细细端详。你却收回无形的手

你仍然在寻找，是的！
还有人未归，那是你的长孙
和他的爱人、以及你的次重孙
你眼里的慈爱略显失落……

关于这些，同一时刻
在梦里，我都一览无遗
奶奶，我也很想你
我并非不归，稍晚些，稍晚些吧
我也知道，你非是一定要我回来
你不过是对我放不下心

以前，你许多次，立在黄昏的埂上
自言自语：家里这么多田地
在外不开心，就叫他们回来吧
还能耕种。我在一旁暗暗笑你的迂

你走后。庄稼经年累月地荒芜
父辈也老了。田地衰老得还要快些

而你的长孙。你临走留下的寄望
十有七八已实现，妻贤子慧，诸福齐茂
我在都市里，晴耕雨读
四体虽勤了些，却也仓廪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