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贴在他身上
像八月的月光
柔软 冰凉
——生活太累
爱是最好的缓释剂
贫瘠的心灵需要麻醉和抚慰

像水融于水
他融入她
他们是月光下游弋的鱼
鱼的记忆只有七秒
可她还是突然想起什么
她喊道：
不敢怀上！
连房子都没有⋯⋯

一个冷颤
像闪电
他坠下云端
雪崩⋯⋯

八月的月光
是坚硬的冰
他们是被月光封冻的
寂静的鱼

他怀念
怀念这样的场景：
那时，他初见她，人群中独自美丽
那时，风声散落在村庄与小桥之间
那时，他们躺在凉爽的桥洞里
躺在一人高的草丛里
那时，草丛里有流萤，天空中有流星
在月光里⋯⋯

现在
独自睡在租来的房子里
他抱着八月的月光
失眠

（我们惨淡的生命的延展
到底是基于自身的怯懦
还是出于生存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