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的时候，我就沿着月光去看你
是新月，光是旧光。旧时的月光照在河流之上
和张若虚的一个颜色。我沿着一河的月光去看你
慢慢地走，慢慢地听月光落进水里的样子
慢慢地看鲤鱼用宽扁的嘴咀嚼月光的声音
慢慢地感受风吹动月光的手指。有二十年了罢
廿年之前，月光是圆的，鱼嘴也是圆的
你的圆圆的眼神，可以咽下月光的清冷
我们坐在河边，在两个月亮下，谈论
圆圆的鱼的嘴巴，谈论月亮吐出的圆圆的光
谈论和月光一样圆圆的未来。想起来
河边的石头是圆圆的，河流的叹息是圆圆的
你的嘴巴也是圆圆的。现在
我踏着扁扁的新月去看你，慢慢地
一步是一步地走，用扁扁的脚步走
我知道，走慢一点，就可以慢慢地把新月
踏成满月，像一脚踏进，廿年前的月光里
和张若虚的一样，乘月归去

                           半文 2019.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