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长江浪淘沙
却总有那么几座孤岛 几块礁石
无论浪潮多么汹涌
都无法拍去
就像在那无情岁月的长河中
总有些点点滴滴似珍珠般难以磨灭
时而沉寂
时而发光

那是在我初中的时候
每个星期天的晚上
破土瓦屋里总是久久的坐着两个人
我在写着那恼人的作业
她就手持针线和一些破旧衣物坐在我身旁
明亮的眼睛也敌不过劳累后的睡意
像是风中摇摇欲坠的枫叶
又像那轻轻一吹便熄灭的残灯
我却只能是尽快去完成那该死的作业
心中还被那可恨的自尊占据着

已经记不得那是煤油灯还是灯泡
反正总是那么昏暗
许多次写完作业就将近黎明
怔怔地望着破木窗外
暗淡的月光下
我看见阵阵北风呼呼地跑了过去
赶紧爬上床去
紧紧抱住那双长满老茧的双脚
进入那没有温度也没有色彩的梦乡
         梦里数声鸡啼
         双脚悄悄落地
         柴火兹兹响起
         烟雾浑然一体

待我醒来的时候
锅里热着一碗香喷喷而又熟悉的蛋炒饭
却不见你的踪影
我知道你定是下到地里去干活了
因为锄头不见了耙子也不见了
然后依依不舍的骑上自行车
几滴晶莹的泪水不自觉地掉了出来
凝结在那冷空气里
从那以后
我再也没有吃过那样味道的蛋炒饭
再也没有

可今天
看着你那满头白发
看着你那憔悴的面容
看着你那越发清晰的轮廓
我紧紧地盯着你看
不知道是在看那沧海桑田的变化
还是希望捕捉一丝那明亮的气息
又或许只是觉得你变了很多
多得我怕记不住每时每刻的你
我知道你也在看着我
讲着关于你的故事
也有关于我的故事
可是
从你那布满纹丝的眼睛里
我无法确定你是否也想把我深深的刻在脑海里
也无法确定是否你还有许多许多故事连自己都忘记了
更无法与我说
此刻心中有千万种滋味
便也只是无法言语
继续静静地听着你讲的故事
那些我还记得亦或是都快记不清楚的故事

突然想到小时候那可笑的誓言
我不止一次对你说过
长大了一定好好孝顺你
每次你都只是微微一笑
抚摸着我的头
然后平静地望向远方
那一片我不曾懂得的天空

         __阿木   来自心灵深处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