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觉得可以见你的时候
桃花应该早就落了，夕阳早就落了
夜，寂静如铁

白发不忍卒读，翻动
一季又一季青了又黄，黄了又青的
高草，忽飞忽落的鸟
脸上沟壑交错，衰败而干涸
我会不会用同样衰败而干涸的手
一寸一寸地抚摸
你的国土，已经没落了的山河

应该是没有气力了，你也一样
过往太多。同一座山上劳作
你在南坡种植，我在北坡放牧
从来都不敢大声唱歌
呷着记忆，对月沉默

到灵魂即将长出翅膀的时刻
带一束花来，暗红如血
让秘密，秘密地停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