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
文/李光明（云南）

记得当时已仔细清理
可每次经过，那卖出去的老屋
都觉得还有我的东西在里面

那些喊我们过年回家吃饭的声音
苍老，嘶哑，不再宏亮
甚至用足力气
都只像风吹了一下嘴唇

我说年纪大了，不用买新衣服
朴素点。妻子还是给我买了一套
她眼角有了皱纹，这让我好几次
误以为看到童年里的母亲

父亲已白发苍苍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父亲
戴着陈旧的近视眼镜，还有
讲话时逐步放慢的语速

但女儿拥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继续长高。一岁多的儿子
早已能向我伸出双手
像一个充满活力，前来讨债的人

孩子再大点，我会教他燃放鞭炮
教他把点燃的鞭炮
丢进河里，他害怕刺耳的响声
那就让响声，隐藏在一圈一圈的波纹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