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塞万提斯创作了一个让人不得不笑又不得不哭的悲剧。《堂吉诃德》是一本好笑的书,心里不禁要问:究竟是谁可笑?堂吉诃德?还是我们?有人说:《堂吉诃德》要读三遍,第一遍是笑,第二遍是哭,第三遍是思考。堂吉诃德是一面人格化的镜子,中国的学者们特别需要在这里照一照自己,反思一下自己。
——题记
我看见堂.吉诃德们
在中国的大街上游荡
他们骑着他理想主义的瘦马
走在宽阔的大街上
穿着一身不合时宜的盔甲
在失眠的夜里
像一个梦游症患者
漫无边际的巡视游荡
如入无人之境
对于发达而繁荣的现代化都市
他们视而不见
他们把白天当做黑夜
把黑夜当做白天
他们总以为别人都在睡觉
只有自己头脑清醒
就像一个人在逆行的时候
却总是以为别人都在逆行
在一个高速发展的时代
他们到处寻找黑暗
把春天的燕子
当成冬天的乌鸦
他们整日生活在书本里
他们生活在幻想中
非常滑稽,又难以自拔
教条主义是他们的长矛
本本主义是他们的盾牌
他们阅读的各种书籍
像一堵高高的围墙
成为一座禁锢思想的城堡
他们像一个从精神病院逃离的病人
坐在高铁上精神恍惚
做着白日梦
对窗外阳光灿烂的风景
麻木不仁
他们都带着隐形的有色眼镜
只能看见灰暗和阴影
看所有人都不正常
一个疯子,总是认为别人都疯了
他们神经质的妄想症
使他们生活在一个错误的世界里
似乎每一个时代都是错误的时代
似乎每一个国度都是错误的国度
当一个人的生活
失去现实感的时候
无论他们生活在哪里
都是错的,都不得要领
他们喝着一杯雀巢咖啡
望着窗外的城市发呆
他们总是郁郁寡欢,闷闷不乐
满脑门子的官司
把太阳当做暴君
把风车当成巨人
把羊群当做敌军
对书本的迷恋
使他们丧失了真实的感知能力
他们生活在抽象的概念中
无知而又自负
他们的头脑
被各种古怪的思想搞乱了
一走出自己的书房
他就变得笨拙,手足无措
与世界格格不入
每一个国家
都会有一些堂吉柯德
就像每个地方
都会产生一些妄想症患者
他们鬼迷心窍
无法过一种正常的生活
总是幻想着去创造历史
去主导别人的生活
他们的虚荣心,无可救药
他们始终生活
在一个抽象的绝对世界里
人与他生存环境的背离
就像演员与舞台之间的背离
构成一种真正的荒谬感
现代的堂.吉诃德们
已经不再是只读
那些老套的骑士文学
而是沉迷在新流行的时髦里
他们会读一点康德,阿伦特,哈耶克
罗尔斯、波普尔和诺斯什么的
这些经典包含着深刻的智慧和思考
但是堂吉柯德式的阅读
却把它们变成了有害的毒药
即使黄金和钻石
用错了地方,也会变成危险的灾祸
绝对的迷信,就会变成绝对的荒谬
堂.吉诃德式的阅读
总是一知半解,却走火入魔
他们幻想自己是精神的贵族
结果却成为某种偏执理念
顶礼膜拜,狂热的奴隶
头脑就像一台发疯的钢琴
思想混乱,混淆黑白
无事生非,到处寻找敌人
就像一个喝醉的铁锤
在到处寻找可以敲打的钉子
盲目而混乱的,刷一刷存在感
于是,就用他们的苹果手机
发一些抹黑唱衰的微信或推特
现代的堂吉柯德
有一种受虐狂的弱者心态
他不甘做一个平庸的小人物
所以他总是力图扮演
一个拯救人类的救世主
为了避免所谓的“平庸之恶”
他们却陷入了另一种平庸之恶
成为一只平庸而完美的苍蝇
因为,苍蝇眼里没战士
庸人眼里无英雄
现代的堂.吉诃德们
总是一本正经的胡思乱想
进行一些脱离实际的疯狂思考
道貌岸然的信口开河
像一个做白日梦的梦游者
在阳光下发呆
如果,他们只是沉湎在书本里
独自想入非非
那倒也没有多少坏处
但是当他们想从书本里跑出来
误导社会公众的时候
就糟糕了
国家就处在危险之中
现代的堂.吉诃德们
行为怪异
有时,乔扮成一个大学教授
大微或意见领袖什么的
骑着他思想的瘦马
走上楼梯的台级
站在大学的教室里
讲授一些自己自以为是
哗众取宠的奇思异想
听众就是是他们的桑丘
就像一个堂.吉诃德
总需要一个桑丘追随一样
一个大疯子
需要一些小傻瓜的拥趸
才能够继续生存
疯子带着傻子往往是
一对天生的绝配
现代的堂吉诃德们
自负、虚荣而矫情
啃了几本书
就以为找到了人间的绝对真理
许多问题都可以一了百了
毕其功于一役
总是想解决一个问题
从而就解决所有的问题
结果,他们自己
就成为一个主要问题
成为一只特立独行的猪
成为世界麻烦的制造者
他们无法有效地
解决任何现实问题
而是制造出更多的问题
本来想进这个房间
结果却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他们以为自己要把人们引入天堂
结果却常常把人们带入地狱
现代的堂.吉诃德们
就像索尔贝娄笔下的赛姆勒先生
或是一个赫索格
脑子里充满抽象的臆想
滑稽而可笑,四处碰壁
堂.吉诃德们从来不是理性的建设者
他们高举着破碎而苍白的旗帜
否定一切,到处破坏,到处添乱
把堤坝当做牢墙,把支柱当做障碍
为了几个跳蚤
他们会疯狂地烧毁一座宫殿
他们缺少对代价和风险的考量
缺少行为经济学的思考
他们的生活逻辑十分混乱
即使生活在天堂
他也要在幻想中
挖掘出一座地狱
不合时宜的堂吉诃德
结果害了别人也害了自己
他们一直幻想自己是个英雄
觉得自己非常悲壮
自怨自艾
堂吉诃德们,确实有点可怜
就像上帝祭坛上的一只黑羊
堂吉诃德从未真正认识自己
直到临死才明白过来
改造世界不仅仅靠热情
而是要有清醒的头脑和现实的思考
堂吉诃德终于把自己折腾死了
这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
非正常死亡
他们是自己杀死了自己
自己成为疯狂思想的牺牲品
这是堂吉诃德的宿命
但是也许只能如此
这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如果他们不感到沮丧
那公众就会感到沮丧
如果他们不头破血流
那公众就会头破血流
如果他们不死
那么,大众就会死
唐吉诃德,虽然可怜
但在任何一个国家
他们都是一种病,一种灾难
堂吉诃德死了
堂吉诃德式的闹剧
应该结束了
开始是喜剧
结局往往就是悲剧
别了,堂吉诃德
但是,堂吉诃德和桑丘的影子
还是会像幽灵一样
在不合时宜的四处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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