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将要过去的时候
我想起居住在海边的日子
现在我困在沙漠里动弹不得
这有点像报应
可我一直谨小慎微
即使一事无成
也不应该穷途末路
我想起海边目光呆滞的农夫
在风中挣扎的鸟
想起这些狗屁不是的玩意
他们和我一样活的毫无章法
被一只手牢牢扼住命运的喉咙
休克前,脑海里是一首战歌的起承转合
一个蒙面麦客腰揣镰刀呼啸而去
一个汉族女人在沙尘中与我对视
她不知道我依然幻想功成名就的一天
她不知道我绝不顺从死亡
当所有人从我身旁经过
兴奋地指着我
指着我颠沛流离的影子
等待他们的
是一块烤坏了的馕
我在雪山边缘为自己祷告
焚烧锈迹斑驳的诗稿
纪念湿漉漉的青春岁月
然后继续行尸走肉的生活
这时云层的汁液从天空落下
在头顶升起了密密麻麻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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