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点的靠近,电线的穿行,
城中村与积水,新茶一样的心。
起初是沙又涩的句子;缓缓跟出是蒸腾的笑意与笑脸,
两个小时的未来,投射的是两个月(在往前数的两年)。
我想起:
彼时我还连着世界的脐带,
我张开眼,她永远在春藤的尽头,
不得见的花便是无色的花,
无色的花正是七色的花。
我想起:
我在飞越大洋
颠簸的客机上
十三小时中次次回首,
她枕在阳光下、云雾里,
枕在随意采撷的、暂告成熟的一只非我肩膀上……
此刻我终于罩入超市的暖光,鼓起勇气小心言行,希望称得上成长了的身形;
她却一切不变,不变话语与声音、蜜与刀剑:
她从不谈到理想,自然地却诱着你冒失谈理想;
她轻轻地问你未来,你红着脸却就忘掉了未来。
她与我最后坐下,
蒂凡尼的早餐;奈雪的晚茶。
醉鬼,冒失又必然我问上她应新滋生的爱情,
她说:本来是快成了的事情;可是新想法是还是不要吧,新见到他就和他说清。
于是我定睛,才发现她周身仍旧是蜂蝶;
她挑出他以往(现已破碎)的招架,
招架的缝隙里置入我一只观察的眼睛。
这只眼睛,步步前行,
丛林中打出电筒的光,丛林墙上有滥造的神像;
这只眼睛,多么贪婪地看,
红血丝都出现,也不再有以往
婴儿的、同病的同情和留恋。
黑夜忽起干净的潮,
黑的潮此刻是卷走了,还是带来了?
我与我心中的她突蜕变;
感激与力量交叉着生发,空白里出现;
眼冒金星的幻觉中!……
我终于回来,她正摆手与我再见——
再见!
旧生活!
再见!
新宇!
再见!
20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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