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春天
小草在大坝上
星星点点绿了
大田没有播种前
大坝上会有豆鼠子
对着不确定的方向作揖
它的爱好还有挖洞
临时的固定的
遇到危险时突破的
这些暗地里的行为
到汛期很危险
我刚上班那年春天
被安排去大坝上灌豆鼠子
几个人一台四轮拖拉机
拉水灌豆鼠子洞
常有一两只灌出
就地消灭
碰到洞口光滑的大洞
会有小的先灌出
然后次小的
然后不大不小的
然后大的
这种洞是豆鼠子混杂的临时处所
忽然水灌不下去了
似乎饱和但不是
铁锹派上用场
挖
在足够的弯曲深度
一只硕大的豆鼠子
用屁股堵住了洞
严密到水被挡住
坝上大大小小的尸体秩序良好
肥硕的家伙还在坚持
它的狡猾一览无余
以后的多年
这是个反反复复的事情


桂花开


屋子里桂花开着
冬天通风不好我过敏
桂花被罩上大塑料袋
控制下花香的传播
半个月后直接的后果是
花全落了叶子开始掉
撤去大塑料袋子
叶子缓慢恢复
像是病中
一点一点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