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仿佛沉睡的黑熊
被一个坚硬的铁笼紧紧裹住
一处血迹斑驳的皮毛下面
是一根插进身体的导管

它的胆汁被慢慢地抽走
因为养它的人们要用它做药
它能稳稳的活下去
因为养它的人们要用它做药

无处躲避的疼痛
连睡梦也不能将它带走
刻在身体上的伤口
在失去自由以后就从未愈合过

曾经强壮有力的身躯
只剩下空气中轻微的喘息
在丛林中悠然穿行的时光
被阴冷狭小的铁笼永远封锁

没有神灵的安慰
也没有人类的怜悯
只有喉咙里无声的嚎叫
只有黑夜中无力的挣扎
 
身上的伤口很小
小到不足以将这勒住灵魂的痛苦彻底终结
活着的欲望很大
大到可以忍受这虚弱的生命被无休止的透支

偶尔睁开的眼睛里
还发散着混浊的光亮
在漫长孤独的等待里
快要被消磨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