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重阿）

我总是不停地走上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
去体验如何抗拒来自路边与场馆里的香和艳
以及自涌泉上升至百会的疼痛与痉挛
但始终无法摆脱不知家在何方的颠倒恐怖

但我实际上从没有跨出过自家的门户
永远只在故书堆里寻找云柱和火柱
我知道思想需要时间作为酵母
而时间总把我挤压成一片薄薄的面饼
一片把羞于启齿求助误解为尊严的面饼
我于是不得不以饼为家或以家为饼

像西西弗斯一样执著地反刍寂寞
梦想着从全地移动的肉体废墟中遇见基督
我知道没有吗哪，只有烈日也化不开的雾毒
但在逃无可逃的地方不妨权当安慰的药

犹如强迫症一般执意于蘑菇的毒性与营养
并且研判那只困兽的咆哮是否出于庸常之恶
终难确定那篡权于人世的是否会篡权于天上
集体无意识孕育的种子皆为逆来顺受之作

事实上我并未丢失过任何关于植物的信息
比如生命树与善恶树是否同种是否同植
还有铁链也锁不住的那一粒火红的知识
信仰遂而被压缩成一道稀薄而坚硬的眼神
于是植物和撒旦都以遥感明天而放逐精神
如同营养之于毒性，声音之于眼神和精神

如果半个世纪都会轻易被异化为倾倒的杯
倒不如请求那人再将那饼掰开
至少让法利赛人也有机会游荡在真理边缘
钉死义人的十字架或许就是一根门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