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
夏天吃完午饭又吃了不少西瓜
回到学校膀胱憋不住了
一趟一趟往厕所跑
那时候村里的小学厕所很脏
地上污水横流，撒尿也不分地方
进了厕所门就随便尿
地面也没有硬化
扔了几块儿砖
要大便就踩着砖走到坑位就可以了

我第一趟撒尿的时候
一个五年级的大个子跟我一块儿进去
他走到最里面蹲坑
像个大人一样跟里面的人聊天吹牛
我第二趟撒尿的时候我确定他注意我了
因为第三趟他问了一句
你咋又来了
里面的其他人哈哈大笑
我没敢吭声

第四趟的时候他还在那里
边拉屎边吹牛
他使劲的时候脖子伸得像我二叔家的大鹅
他看到我就很恼火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怒
为什么突然骂我
听起来很凶很粗暴很可怕的样子：
妈了个×，再来我打你啊！

吓得我提起裤子就跑
回到教室愣了半天神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我
我再去一趟他凭什么打我
正想着呢，膀胱真他娘不争气
尿意又来了
可我也不敢再去厕所呀
他要打我怎么办啊
可是真憋不住了
我赶紧捂着裤裆跑到学校外面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尿了一大泡
脸他妈都憋红了

后来这件事我想了二十年也没明白
我撒几泡尿碍着谁了
我想去几趟就去几趟
想怎么尿就怎么尿
他为什么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