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总是早早起来
穿戴整齐出门赶路
他们脸上挂着笑容
身上的制服，总是干净

他们走上早高峰街道
走向涌动的人潮
像扔进沸粥里的鱼虾
原本快乐的皮
硬生生剥落
连自己都嫌弃
上面沾了黏糊汤水

他们时常低头奔跑
又换上僵硬的皮囊
这层硬壳能够耗一整天
在忽冷忽热的建筑中间

就像佩戴一身盔甲
去杀伐征战
自己可以躲在里面喘气
他们等到太阳落山
才能拖着盔甲回去

奔走一路拼杀一路
挤进人群又挤出人群
身上的甲片残破不堪
最后残片落地
直到无法变回自己

他们在天地的手掌之间
早就能够剥开自己
不止一次地
熟练地剥开
像是剥开一个饱满的椰子
或是剥开一头顺从的绵羊

生活从来不多说废话
只是冷眼旁观
只会一次次剥开
万物生灵的皮囊
沉默地观看    他们的复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