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大雪企图把山坳里的村庄
藏入自己的世界
盲人的发丝也被染了个底朝天
烛光在窗台下飘忽着
小火苗照出了他一脸的慈祥
也把他的”弯曲”刻在了凹凸不平的墙上

他颤抖着放下冰冷的剪刀
一张两条鱼的窗花在他血管突起的手中
缓缓跳跃开来
满脸的皱纹透过它在游动
平静而深邃的眼神里
记载着他一生的平凡

他把窗花贴在布满冰霜的窗上
又借着拐杖在窗外清除窗棂的积雪
再伸手，却发现
窗花竟融化在一片冰水中

打翻的烛火告诉他
冰块在寒冬冒充了玻璃
擅自封住了漏风的窗口


2019年3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