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借着青春的余光
踏上北方的行程
我选择只带一张白纸
展示我一无所有的履历

边走边向大地忏悔吧！
那隆隆声里有我
微不足道的重量
只见列车在它面部横行
留下两行浅浅的泪痕

窗外渐朦胧，你听
枕木在与时间密谋
妄图翻转整个世界
成群的野鸭正举着锈蚀的铸铁
争相挖掘猎人和枪的化石

晕眩把我吵醒
是静默弄晕了船
我怎么会在船上？
——不信你看，那里
有我曾吟过的礁石

以虎的步子登上围墙
为何人们气喘吁吁？
古老的城堞正抖落身上残雪
雪于人们头顶沉思
六角形脑袋算出起飞的距离

我站在北方眺望北方
无言的星辰惊醒亿年的沉积
来时的痕迹早已被填满
莫唤我回去！
我的脚已长成脐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