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过的相遇

当母亲虚弱地看着
一个赤裸的生命
出现在眼前的时候
欣喜中带着希望
意志中长出坚强
“我一定要让他健康成长
不让他受一点点伤”

七十年代的麦浪
在母亲的疲惫中长出金黄
在父亲的手茧中长出安康
我背着帆布书包
在那条小路上歌唱
《让我们荡起双桨》
《在希望的田野上》

父亲拉着二胡
叔叔吹着短笛
在一片赞美的谈论声中
我看到了父亲的微笑
母亲脸上闪着幸福的光茫

好安静的夜晚
应该是春天了吧
少年的梦想开始发芽
当星星光临枝头
我望着天空的时候
幻想明天穿着新衣服
在父亲鼓励的眼神下
读一段自己写的诗

落地的忧郁
象秋风吹拂少年的心灵
去买件新衣裳吧
都是大小伙子了
到家时
手里只拿了一本《朦胧诗鉴赏》
父亲默默地走开了
我开始疯狂地吞噬
象一个饥饿的魔鬼

一次又一次
书已堆满了床
衣服还是旧时的模样
夜晚的灯光通宵闪亮
母亲唠叨
父亲劝慰身旁
成个家吧
别让父母脸上无光
不要让别人笑话你懒惰的模样

一次赌气
把天空画上灰暗的颜色
把一个个精辟的文字
放进炉灶
熬一锅生活的白粥

我开始四处飘泊
寻找粮食和水
把手磨出老茧
额头上晒出皱纹
只为孩子的学费
和一声幸福的呼唤
爸爸――

那是一个星期天的正午
就这样胃痛了
站着疼、坐着疼、躺着也疼
在父亲的搀扶下进了急诊
没有挂号
谁也不会理你
即使下一秒你会死去
也与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父亲急着挂号去了
我疼得眼泪直滴
不知痛了多久
我睁开眼睛不再疼痛
四面是洁白的墙
父亲、兄弟关切的话语一句又一句

曾经为了照顾她
我往返几千里
如今一个电话
你死了吗
就已经挂机
这就是夫妻？
很多很多无理的争吵不愿再提
我痛了、累了
孩子也大了
放弃你的美
赤裸地回到原始的开阔地
望着脚下的路
也许……

为什么要相遇
为什么要现在相遇
你心里想着别人
我却爱得不能自己
我拿什么奉献给你
一支笔、几行文字
还是一个赤裸的身体

我哭了
好残酷的现实
象寒冬又遇风雨
黑夜里又迷迭
凝聚有有分币
也不能填补一句温暖的话语
赶不走你的容颜
驱不走你的笑意
只好拿出生命的笔
用血液写出腥红的诗句
一句是远方
一句错过的相遇

                  2019,3,7――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