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过许多次，他们如此
绍介，“这是个诗人”

然后满座神情暧昧，终于有人
忍不住当场揶揄，“来，来，来
来赋诗一首”

这让人不由想起故乡牲口市里的
另一幕，买家会理直气壮地
挼起骡马瑟瑟发抖的上唇
——哦，几岁口，几岁口
接着一个漫天要价
一个坐地还钱

他们总是流利地炫耀他们的“渊博”
比如每每提及“李白斗酒诗百篇”

而从无哪个说到他藉着
满身的酒气，捞月赴死
也从无哪个吟诵他另一组名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一个诗人还有许多身份
士农工商，又或贩夫走卒

他既会感到无奈，也会生发鄙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