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

南岸，有星星裸睡
挖掘树林
一衣长衫，广阔为幕

如果把头举向苍穹
水上，半枚明月沉沦
我跪在河岸
求风，咬破秋水

鸟鸣去了南方
吸烟的村庄，灰色迷朦
桥下的流泉，舌头舔痛心事

那个身穿黑衣的人
在遥远的远方，把一个村落
放在云彩之上，倾听
有鸡鸣和蛙声低垂
水域爬行，夜色舒张
路依旧匍匐
云朵，溅起时间的尘土

灯影嵌上繁花
相思的果子，压弯
无形的树

◎北方之北

穿过红土的平面
穿过声音
声音的尾，是蛇
在生日上，呈现歌谣

北方之北，秋天已熟到坠落
可以像春天濡湿颜色
阳光，等待南归的水鸟
天和地互相行走
甜蜜和伤痛，成为翅膀上的云
散落羽毛

北方的秋天是灰色的，山峦
凝重的思索，沉淀为黛青
抑或赭红的旗，展过
旷野辽远的山歌

北方之北，滑翔的声音
和村庄鼓荡的烟尘
说明，故人还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