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和一个人在一起抿泪交谈

            文/谭金立

目光不由自主地
又从这里经过
路旁那棵柳树已经返青
可她在倒春寒里如此单薄 孤独地 
用眉笔梳理这稍稍返青的阳光
 
一只累了的喜鹊
坐在桃树上不去抱怨生活
用嘴剥开枝上的芽孢
又用指甲挑破脚掌上磨出的泡
倒要看看 谁流出的血更鲜红

在一棵杨树的三叉路口
蹲着一个大大的老鸹的巢穴
门外 孤苦的身影眺望远方
思念的城 开始风生水起

我始终没能逃脱的梦境:
把装满愿望的包烧掉
然后把灰烬放进洗头盆里搅拌
取出一勺 敞亮饮下
第一  可以驱邪
第二  可以防鬼
随后 便是早出晚归

已是一年中第三个节气了
蛰伏在暗处的誓言慢慢醒来
那些被冰封的情节呢
那些唯利是图的我们呢

会被春雷惊醒的东西越来越少
也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我仿佛活在了一个往事重现的时代里
和一个人一边拉着家常 
一边用手抿去腮上的两行热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