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行道，中间偏左
站着一茏桑树
像一个绿色的纺锤
每次走到这，我都要停下来
凝视好一会
我常想，这里原本没有路
也许是个戴着草帽的姑娘
随手遗下了一粒桑葚
便发芽，便长了一丛这么别致的树
也许，这无意间的遗落在几十年前
那个姑娘呢？
我似乎看见，她就坐在一根枝条上
这是她带不走的嫁妆

今天，我经过这里
那一丛桑树不见了
大小21个圆形的伤痛
在暮色里朝着天空控诉
就因为它挡了人的路
这里原本就没有路
到底是谁挡了谁的路？
没容我想个明白
黑夜卷过来
包扎了今天的伤痛
明天呢？明天还有黎明
一只鸟跌跌撞撞地飞过来
它今晚可有歇脚的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