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看到了一山的白草。
那些水做的钻石，
像你手掌中跳舞的星辰。
潘多拉魔盒里零散的希望，
在我的脑海中，撑起没带白色花边的伞。
应该是这样沉静安宁的一天。清水平平，
明朗的蒲公英飞到了河岸上。
你披着秋天新做的羊毛毯子，
吉他声在松弛的汗毛下潺潺波动。
与我们无关的银河。天使手中的水果。
蜘蛛网上迷幻的阳光。微风中正掉落的叶子。
一星点耀眼的虫洞。凝刻成弯月的眼睛。
通通睡着了，在风和日丽的草地上，
这些乖巧如猫咪的睡姿，一根根，
纤长。短胖。柔软。黑白相间。淡黄。
乱摆一气。又俄尔，
飞去，如风筝们一闪山顶便消失了的会笑。
我开始失忆，如同你说的
鱼儿，蝴蝶，或者如同一个梦，
就像透明了一样。像蜜蜂死亡时，
别的花园里钢琴演奏的幻想曲、变奏曲。
像诗的一个终章。像，
一个人，剩下了最后一颗感觉，
对着火焰的每一个纹路。写数字，
只写到了第七个。或者，我写了，
七。十四。二十一。啊，
二十八。就在这搁下笔。我记得，
我们的船停在这了。
我们没有在古希腊。
不是我的错，你也不要再说对不起。
我在你的水流里了。同你，
一起前往过了大海。到过了
每个季节的尽头。我们，只不过，
普通如被水淹没的石块那样，
再也不见了。
已经如坟墓顶端雪带来的白，
彻底消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