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就学记忆
文/彭春晓

永安小学，别称秀才坝小学
不记得那学校的样子
最清晰的就是学校距离家的距离
好像就是一本书和一块烙饼的长度

晨曦和黄昏的时候
我汗液涔涔
腿直接被陡峭的山脉和坚硬的石头泡软
可是每每想起课堂上老师铁青的脸
和狮吼般的训诫，黄昏下的脚才有力得多

那时，家贫
除了旭日的清新和土地的馨香
家里最拿得出手的就是
爆米花、煮洋芋和自制的烙饼
当然有时起床晚
中午只能嗅嗅小帆布书包的隔层已安慰肠胃

当然中午是不吃东西的，因为只有到腿软时才用干粮增添勇气。所以树洞和草丛变成了干粮储存室
中午在学校时，可以百无聊奈的啃啃书本
实在渴望乐趣，只能爬到学校附近掏鸟窝，摘野果。当然包括最有春天味的茅针草，那是最香甜不过了

中午的日子是很有乐趣的，时间都在竞跑道上
一天最诱人的日子
就可以在半山坡满条斯文地享受干粮
掀开盖着干粮的石块和草绒
干粮的香味扑鼻而来，盘坐在草坪上
把干粮蘸满温柔的夕阳
美美地享受读书生活

也许是我打乱了蚂蚁和虫子的生活
亦或是我破坏了它们的家园
后来的日子，频繁地遇见惨不忍睹的场面
我的干粮被撕咬得残缺不堪
有的被拖得遍地是
更有甚者，泼皮老鼠在烙饼上拉便便

环境让我急中生智
我把干粮藏在树上，可是很多时候
不是掉下来，就是腿软爬不上树
以后煎熬的日子里，我变得颓废
我不想做秀才梦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和对虫子和老鼠的诅咒
退下阵来

离开永安小学后
我也经常走那一条回家的路
有时，特意掀开石块和草绒
也许是为了嗅那一股香甜味
也许是重温夕阳的温柔
也许想碰碰运气，问问那些曾经偷吃我
烙饼的蚂蚁，是否认识我。
问问那些可恶的老鼠，居心何在。

直到最后一次，发现
树底下那白色的尸首
散发出一股熟悉的味道
我的内心慢慢愧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