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阳光洒满了天空
洒满了院落

一群红嘴鸦在天空里鸣叫
呼呼地扇动春的翅膀
红嘴鸦们突然旋了个弯
清脆地相互鸣唤着飞向南山
苍雪皑皑的南山
不可逾越地顽守着雪域
封冻春天
父亲抬眼望了望南山
捋着花白的胡须轻声说
“清明到了”
清明是一座山，堵在父亲的胸前

煦暖的阳光倾倒在土地上
父亲扶杖立在地头
看农人和机械
在大地的织布机上
往来穿梭。一回眼
南墙根的杏树
热烈地喷爆
一树粉白的清香
“清明就要过了”——
清明是一头牛
在父亲的心田里来回的走

父亲在院落里烦躁不安地走动
他心里堵的发慌
像一群乌鸦在空中不停地扇动翅膀
当再一次坐在扶椅上沐浴阳光
父亲，像离开水面的鱼
张大嘴吐了几口血——
“清明是收人的时节”
——父亲急促地张颌着嘴唇
父亲心里堵着一个清明

其实
清明是一条河
流淌在父亲的心里
一直都没有封冻过

2009.04 初稿
2019.03改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