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一到清明节,我的眼睛就湿润一次
匡里贤爷爷坐在祖父的院子里
就会自言自语地说,姜家老茔有后劲
真不愧是圣人。姜宝聚附和着
有后劲有后劲真是有后劲。他是很少发言的老干部
我祖父把茶水冲好,三位八十岁的乡村诗人
白擦擦的胡子,喝着酽茶,舔着舌头的香醇。
我曾祖父的老茔,在西河边,茔头长着一棵大树
它郁郁葱葱的生长,无人看管,在大白石山脚下
在春天,在阳光灿烂的冬日
在旷野上它最茂密——牛羊曾破坏了它的枝叶
它的根须越是往深了繁育
每次我来祭奠,总要朝着老茔头朝着这棵大树
我的亲人:
曾祖父,祖父,祖母,大洋河,
他们长眠于此
我还忘记了
我的父亲,不知是他的爹娘放心不下他还是他放心不下他的爹娘
他爱这土地。爱他的麦穗。爱他的物理知识。
他们说的,讲古,我都爱听我的祖上
老茔头上的白杨扬花时,土地就苏醒了,像亲人睁开了眼睛
白杨在我的伤感诗里开花,杏树就跟着花团锦簇。我的眼睛便湿润一次。
树木青草。天在下雨。它来自潮湿的泥土。
20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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