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我和好多人都见过你
你诧异的盯着我问是在哪里
我说为了去到那个地方我曾跋山涉水不停息
你又迫切的重复了同样的问题
是哪里
我说我去的季节是冬天
只有雪花和浪花
没有春天，也没有你说的花
你笑了
但没说话
只是把套在你头上的花环取下来戴在我的头上
又低头思索了一阵
抬起头告诉我
其实你应该春天去的
这次，是我笑了，和你一样，我笑的时候也没说话。

我又问
当时像你那个年纪的人们都在做些什么
他们赶着马匹
忙着种一些蔬菜、又或者粮食
你不紧不慢的回答着，又抬头望了望太阳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物
你很神往

我说
现在人们在哪里栽了很多树
春天的时候
每一次海浪袭来
都夹杂着洋流的暖意
那哪里一定有很多人吧
这次你是笑着问的
我说不是，这样正值春天的时节我去了好几次
但每次都只是遇到一个人
他说他叫海子
我每次去他都重复这样的话
他说这是人们的春天
也是人们的海
但我所看见的是春天的海
春天的海是海子的海

我说我也认识一个和他有同样名字的人
也叫海子
他问我那个海子住在哪里
我说二十五岁以前我还不认识他
但二十五岁以后他就一直住在山海关
这个地方的名字真好听但要去的话路一定很难走对吧
我点点头，回答是的

他问那个地方怎么走
我说你走不到的
他疑惑的问为什么
我说
因为那个隔着山海的关隘和那条铁轨
同样隔着海子山海的一生
和有关海子的山海的惋叹
这次
我们都再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我面前走向海边
又从海边向我走来
送给我一束花

这是春天的花
海边的花
春天的、海边的、海子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