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听到窗外的鸟叫声，还有邻桌的笔和纸耳鬓厮磨。

我望了望窗外，同样的窗户里，各有各的故事，

也许此时，那扇窗里的电视里正播放百家碎戏。

教室的黑板上，写了那么几行字，

细细读来，便觉得他们就是我这一年。

低头，

桌兜里的孩子们正睡得香甜，

想是游戏了一个夏天的疲惫。

鞋子黑色的底隐隐有几道划痕，

脚后跟处的一边摩擦出了坡度。

地面上，散落了几点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核桃壳，

我几乎可以辨认就是核桃壳。

或许屁股底下的椅子也知道，时间就要到了，吱丫丫作响，

大抵是说，再见。

那支白色的笔，

或许听到了老师交代给同学的秘密，

也听到了某个女同学的呜咽，

它显得心事重重。

这最后一行，我来来去去写了好几遍，

删了，再写，

然后再删，再写……

想着，鲁迅先生从百草堂到三味书屋可曾这样小女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