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您泪水背后的春天
——清明节与岳父的对话

石墙和石碑并没有阻隔我们的呼唤和约定
这水井湾的嫩黄正在投射您的目光，那双慈祥
和朴实的眼眶又冒出一季勃勃生机
没有语言，没有多余的话，就这样和我
静静交接，只有林间的
兰花和碎米儿，在散发悠长而清淡的气息

烛光与香火在烘托见面的静默。那盘糖果
那杯洒，想打开久违的话题。我们相对默契
而坐。随乌江出山的故事已勿须
重复和强调。那个高大魁梧的勤务兵，还站在
郭沫若府第的门前，就那点
沾得的文气，您做了宋希濂麾下的班长

当然，最得意的是您起义当了共产党的兵
您还上了朝鲜战场，美帝的枪弹铺天盖地
一个大汉在雨点中疾如闪电
三枚军功章从头到尾全是血肉传奇。后来的
那些事，有些语蔫含混，大意是供销社的东西
分文莫取，四个女儿要记住龙塘老家

其实，这些我都明白。但那天早上您将女儿的
手交给我时分明噙着泪花，我是第一次也是
最后一次看见一个老男人的泪水。今天，您得
告诉我，为何情到深处。可您仍是无言
像这满林子的嫩黄只是慈爱而期待的看着
您说说吧！岳父！我想知道泪水背后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