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沟两边的你和我
——致24岁生日的儿子
……侯传武

对不起
24年前的今日
上帝给我出了个难产的课题
医生让我在妈妈和你之间选择
我第一次全身筛糠
我的祈祷我的撕心我的颤栗

你好可爱呀
笑起来的模样是对我苦难的慰藉
小学的你第一次拿回奖状
得瑟的我竟忘了夸你
那时你在我的背上练习骑术
如今我的颈椎好几节凸起

岁月已磨光我的颅顶
也好起飞你的滑翔机
我只能旁观你的轨迹摇晃弯曲
你的身后划出一道
冥冥之中的无奈痕迹
你我从此便有了代沟的距离


我忧虑他乡的风寒急雨
在陌生的空间给你筑巢立居
几乎拔光我所有的羽毛
一只秃鹰傲立峭崖
满眼沧桑丈量你远行的崎岖

你我无需分出理直理曲
你不是我的风筝
你有你的空间你的希冀
背对父母家乡
是你理应的方向和命运的意义
你是自由的鸟儿
任你向着远方执拗地飞去

我拿你掉落的羽毛
在梦里沾着忧伤写诗
我的祝福飞向星光
在阴晴圆缺的夜里
为你疗伤送去慰藉
家乡每一片树叶都在摇动
象我的呢喃和叹息
在每一个你秋夜梦回的夜里
向你打着亲切的旗语
夜风化作绵长的麻绳
在你我的代沟上架设成桥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