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个呼吸疗程后

感受到窒息
手指长出一个小头脑
指挥臂膀从两肩脱落
大腿带着脚 
逃离
它没长眼
顶着一头血
跌跌撞撞
左右手
扭打一团
一截手指烂在地上
耳朵睁开眼
第一次打量这个听过的世界
眼液被声波震荡成一场海啸

除了生与死的临界点
它还没这样模糊
大脑是大脑
冷冷地瓦解我
他的手法高明
顺着细胞纹路
一片一片
太阳暖暖地照在地上
每一片（我）
闪闪闪耀
我记下人类末日
裸男骑到雕像身上
污言秽语
思想家站在河边

几个世纪过去了


被吹成雕像
裸男望着雕像
河流静静向前
岸边塑料草花

水滴从茎叶
重重落下
太阳极限贴近

日记本记下这一篇
他忘了是星期几
考古学家
根据潦草的字迹
鉴定结果：
有这么一天
一天
裸男躺在灰色的雕像下
污言秽语
两个人闪闪闪耀
文学家觉得
不该只有寥寥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