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    二    妈
*西土*


下午三点半
三哥打了视频
弟，二妈
不—行—了
……
晚上八点多
妹妹发来语音
哥，二妈
走——了——
……

二妈，走——了——？
二妈,   真——的——？
走——了——？
……

她就像那朵朴素的云一样
她就像门前那棵老槐树那样
她就像老窑后面那堵墙那样
飘——远——了!
老——掉——了!
倒——下——了!
二——妈——真的——
走——了——
……


说起二妈来
很朴素
很善良
朴素的就像每天都要升起的
太阳一样
善良的就像黄土地滋养万物
生长一样

前些年回家
我都要去看
二妈
整个村庄
只有她
还记得我的小名
只有她
还知道我喜欢吃凉粉
吃着她亲手做的凉粉
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那是太阳注视大地的眼神
那是一无所求的眼神
那是爱的宽容

今夜
我在吊奠您
今夜
我在吊奠
远方
就像您
思恋远方的亲人一样
就像
千沟万壑的黄土地
思恋
远去的流水一样

眼泪从眼窝落下
眼泪像流水一样
眼泪像人类的历史一样
出了窝
很难收的回

您的
慈
爱
善
良
像西去的云影
映照
大地

去吧！
找我
爸爸
爷爷
奶奶
喝喝茶吧！
聊聊天吧！
就像
您们都在团圆的时刻一样
就像您们从未离开一样
……


2019.04.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