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人生指南
柳下扁舟
父亲已走了十年
母亲将父亲的遗像贴在墙上
旁边挂着一本老式日历
每天在父亲早已设计好的人生程序里
数着日历过着一如既往的日子
出去散步
瞄一眼父亲遗像
似乎父亲就乖乖地跟在后面蹓跶……
为了转移母亲的视线
这几年我一有空闲
就陪母亲四处旅游看看
每到一新地方
只要遇到寺庙
母亲便立即走进去
面朝菩萨
奉三炷香
行三叩拜
虔诚地闭眼 合掌 祷告
口中念念有词
此时——随香烟升起的人生指南
便顺着母亲满脸谦卑和蔼的皱纹流
舒展着她越来越无能为力的心事
(初稿于2018年5月2日,定稿于2019年6月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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