燠热差点掀翻了我们。白云
溶汇水池的面颊,了无心迹。棕榈树
的硬壳,内部噼啪响着一团阴火。
在山谷里建大学也没什么新鲜的——
温度计,摆动如啃竹的大熊猫,
急躁的可爱孕育致命的危险。
向前看,道路和人都耷拉着头,
尽头处闪耀考勤和秩序之光。
漫天大网在虚空中撒下——不止乎
情绪,更关乎命运的形式——张开
它的嗜血大口。正当你发觉胸腔
有一只啄木鸟敲击狂热的警报
——咔哧之音,刺破半空之焖,
一个惊恐的女同学,已把自行车的
前轮压在你鞋后跟,跐出一排
嫩亮的黑印。这是唯一的十日谈
可供你我安心沉沦在凉爽的洞穴。
热,并非悲怆,相比在沙漠中一声不吭
就变成商贩的骑队。你撑起黑伞
的模样,对称于靠边的杨树和紫色花,
像一场情节空洞的默剧,一帧一帧
表演着既定路线上人何以再次
对自身鼓起希望,只为躲避一次
数据的标红让你在丧气的人群中
显得更丧。好在我们马上
就要到了,驼蹄的脚尖孔武有力:
耐心,方向感,对曲线的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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