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梦想

——致《诗刊》

 

我写诗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我也没有走进

我一直在关注的

一直在阅读的

现在又改为上下半月刊的

我至今还在钟爱的，常在脑中冒出火花的

诗刊，遥不可及的诗刊

还在下班的路上牵挂

还有我一段曲曲折折的路程

 

我还得继续下去

我走自己的路，向往诗刊的路

冬白了雪，江北江南次第哈着气

我在霜里打着哆嗦，把沧桑

揉进看不见的思绪里，写诗

比北风还高兴的诗篇

比暮云还低沉的诗笺

整日逗着它们，给自己冻僵的手指

取暖

 

我没有法子不爱它

仿佛上天给我一生的生命

春雨下得浓，从前世一直到今世

我的诗在缠绵悱恻

四十年生活这个胖子站在门口

把我挤向一边

这尘世的悲苦，我愿意承受

如果让我走向你

这一刻我很幸福

 

我在走神，血液一下子被抽走

啊，诗刊！你堵死了我诗歌中许多条路

这病不知是几时落下的

我时时忧伤，而时间这根鞭子

从里到外抽打着我瘦削的身体

我的头发开始在你的面前白了

那些空下来的表格，一直在脚下抛荒

 

一只鸟叫过，又一只，接种另一只鸟再叫

一只鸟张开翅膀停在空中

不能越过前面的天空

谁在喊自己的名字

 

我不能在夜晚答应

我是不清醒的

我是不自量力的

我要用手按住要离开的欲望

美丽的飞翔，但我不能

在独自面对的星空里放飞

一副额外的翅膀

在梦想中飞翔

 

我只能在黄昏的铁路旁散步

我在两条直线上又想开了

我不敢收回走失的目光

我思维的花朵要飞翔

我承受不住了

我要爆裂了

可铁路不在乎这一切

它自己拐弯，独自进了深山

 

我回到门外

在诗的意境上徘徊，我揣测着

思维上一只无形的手，我听见

越来越精确的时间走动

将我拉了回来

还有那一直无法对齐的白杨

 

现在成了一条流动的时间的直线

你的天空里一直亮着别人的星

我在灯下看舞蹈的火焰

找回所有迷失的词汇

再继续走自己的路，向往诗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