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前记（组诗）

文：杨光宣

去司前的路上

我清晰地记得，我是带着扶贫二字去的
那天大雨，在去司前的路上
遇见你，撑一把雨伞，等车
招手，停车，随即，车内缄默
外边的雨，浸润着各自的心事

挡风玻璃的雨刮不停地摆动，前面
一片朦胧，司机诅咒着这鬼天气
我打开手机，播放些搞笑段子，以此
稀释车内的沉闷空气
你仰着头，遥望前方，不知道你是否喜欢

后来，才知道，你是一位贫困群众


原谅我，我还没有愈合离妻别子的痛

走上镇政府四楼会议室，我混在人群中
像一个顿号，坐在会议室的最后一排
会议无非这样，都是动员、动员、再动员
表明信心与决心

那天，我俨然成了一只木偶，只知道
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个脱贫的符号
其余的，一个字也难以入心

原谅我，我还没有愈合离妻别子的痛


在司前夜晚

今夜，无风，暑气不断蒸腾
青蛙，在合奏田园交响曲

无眠，思考那些不知头绪的事
剪不断，理还乱
披衣，下楼，在村委会门口徘徊

月儿挂在楼头，银光披在身上，此时
很想找一壶酒，和一位知己
在月光下共饮，大醉

我们一起整装出发

炉火烧得正旺，燃烧的贫困群众那颗
冷寂的心，和我一样

谁也不能言说，贫穷是一辈子的
就像遗传基因与变异一样，总会有奇迹

当我与贫困群众说话的时候，心中蓄着一股豪气
像桌前这满杯酒，需一口气饮下

从明天起，我们一起整装出发
劈柴、烧火、种地……
铺路、建房、修水……
让勤劳占满闲暇，让收获抹去贫困

那笑，灿烂如花

汗水浇灌大地，收获占满心灵
那天，秋阳高照，日子把影子拉长
我走在单位的路上，遇见你
我们紧紧握着手，走，看新房去
那笑，灿烂如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