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

下午两点仓库闷热

劳动间隙我们抽烟

聊天内容天南海北

发货单子时间很紧

阿龙将要回家定亲

午饭吃了一顿猪蹄

他预备取钱打红包

聊到了草莓和交通

又讨论拜佛的意义

我们是五月的狂欢

距离结束三个小时

 

   一场两万块的眼科手术

姨婆来杭州治疗她的眼睛出了毛病

妈妈说动手术需要花至少两万块钱

婆公年前出了严重车祸肋骨被撞断

家中就靠着婆姨一个人照顾和忙活

现在养蚕的时候没办法给了村里人

婆姨的眼睛一直不好就是忍了好久

农村人都是小病能熬就把它熬过去

医院在景芳五区坐一班路公交可到

检查做手术两天过一段时间要复查

我小时候曾经在婆姨家待过一两年

婆姨她永远都是我善良美丽的婆姨

忘不了婆姨的声音和笑容给人希望

我能做的报答是祈祷她在故乡健康

 

  风湿·母亲

母亲的右手扭曲变形比较另一只更严重

打过了两次针暂时感觉精神好了一阵子

早上天气凉风湿便准时来屋里床前报到

医生以为母亲是家里没有钱所以在工作

母亲给一家富人做保姆工资三千多一点

每天下班我走来这里吃饭母亲比我晚些

我正痛苦地感受到了母亲的衰老和无力

走路易疲倦饭菜从没牙的缺口掉到地上

眼里的神采也很少有年轻时亮着的时刻

我坐在出租屋里沉默着母亲佝偻着身子

 

    1989

1989那年光头在扫黄行动中被抓

卖印度神油5块钱一瓶母盘40块

拿回家拷好然后放到音响公司市场

光头给我们讲低俗笑话讲限制电影

我辛苦找到的新工作是在仓库打包

三十年前我呱呱落地光头正混社会

他走出1989年深渊现在活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