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椅 只剩三条腿
墩墩实实 他坐在上面
鸡也鸣了 日也落了 
末了 也没睁开眼睛

一只松鼠撞开仓门
啃着粮囤 蹿进谷堆中
他稍稍耸耸肩 
额头上有汗颗颗堆积 
一截还是两截花瓣
跳来跳去 多年前
他能动时 成了山寨长老

锄头倚靠炕台 这里的故事
已经锈迹斑斑
老伴唠叨归唠叨
还得系上对襟 在簸箕中
粗糙地挑选 心情
筛子一样 漏出滴滴埋怨
鸡歪头歪脑 磨尖了嘴
啄走迟疑的蚂蚁

山谷 足够牛羊反刍
却盖不住低沉的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