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特里斯唐在我耳边呢喃 
几十亿细胞是座修罗场，
物质和精神，无止境的战争，
面包与爱情该如何去取舍？
最近，她正为了面包烦恼，
而我给予的爱情也是烦恼。
特里斯唐，裹在黑丝绒睡衣里
祈望被遗忘，她发誓--要像具尸骸
在坟墓消解，要斩断
欲望呆钝的根，要让坟堆上滋生不起一只丁香，
她恨不得不要我了，她要肤浅且快乐。
我告诉她：“多数人立身处世仿佛各有其道，
向上的路和向下的路是完全一样的。”
多数人对金钱嗤之以鼻，以为庸俗；
引用古老书中的先例，
要为海伦再焚毁一座特洛伊，以为高雅；
这些不过是同样的无聊。
众生不过匍匐神像脚下的蝼蚁，
肤浅且快乐，不是你一人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