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的痛，痛在现实的神经里》
                
               文/谭金立


经过两个人的协商
最终敲定:
各自下班回来再去地里
探讨除草剂是怎样除草的

班车一路奔驰
还是没能赶在太阳前面
它出手如此之快
让人猝不及防

黑夜慢慢拉开故事的序幕
我用灯光把黑夜撩开一道伤口
它也只能是半推半就的容忍
然后再用一块黑愈合
而我老婆的伤？
她会用忙碌的身影来包扎

由于身体的透支
头灯慢慢地暗了下来
再也没有力气撕破夜的衣襟
微弱的光被老婆背后的塑料布窃取
变成冷冷的光 极其的苍白
像一件鬼的衣裳在飘忽不定中游走
而那位鬼火在众多坟墓前绕来绕去

也不知怎么了
我的目光开始眩晕
或许又被猫头鹰的一声尖叫
吓出一身的冷汗

“干嘛去？……”
老婆被我的不是人语的喊声冲醒
她打了个寒战 又连打了几个嗝
长出了一口气  猛地坐在了地上
身子软得像一摊泥
她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和我
那痛苦的表情我懂
还有被我掐得生疼的人中也懂

还能把鬼写进诗
就没有那么可怕了
怕只怕 
我们在现实生活的反复拷问下
不人 不鬼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