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音域之弧。有人摸到樱桃,有人
摸到青梅,有人梦中摸到成熟的夜雨,
有人在夜雨中摸到珍珠,有人起早摸到
草帽,阳光即将暴烈。
那时,少年对这些弧形之美懵懂,对粮食
弧形的饱满,时间弧形的绳索尚不能加以
意义,触手可及阳光般的理想与音色。
音域之下,盛大开阔的地平面
足够他偏爱任何一条直线奔赴。
布谷——,布谷——
祖辈,父母,每个早起的人,
向土地卑躬屈膝的人头顶都有一只布谷鸟
在歌唱。
它唤你用不同的天空和它交换行走的谷粒。
直到东方第一缕阳光弯曲成夜的霓虹,或许
你还要再在家门口绕一个弧,在某酒馆
会见某重要客户。
直到你碰到一场夜雨,在夜雨的苍老中
碰到自己和人类曾经的挺拔年轻。
布谷鸟终于替你吐出滚烫的后音节——谷。
仿佛一锤定音,一把重金属的锤子盖棺定论:
亲爱的朋友,你生来欠下的,如今不欠了。
而明天清晨,布谷鸟的歌唱如常升起
布谷——谷,布谷——谷……
构成完美的弧,迷人的弧,古老、辽远
年轻,而有力……
注释:
2019.5.21修定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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